近年来，一些西方政治人物私下向乌克兰建议，放弃东部的顿巴斯地区，这样战争或许可以结束。这种“用土地换取和平”的想法看似是一个划算的妥协。然而，泽连斯基在布鲁塞尔的发布会上提出了自己的观点，他认为这一建议有失偏颇。如果普京的目标仅仅是夺取顿巴斯，那么在2022年2月他为何要在开战之初就全力进攻基辅？基辅位于乌克兰的中北部，距离顿巴斯大约有六七百公里，并不是俄语区争端的核心区域，也没有重要的煤矿工业。作为国家的首都，基辅是乌克兰的神经中枢。

当时俄军的突击目标明确，就是要斩首乌克兰政府，摧毁国家的指挥体系，彻底削弱国家主权。如今，俄军耗费主要力量在顿巴斯进行残酷的阵地战并不是因为他们的目标缩小了，而是因为在基辅的进攻中遭遇重创，后勤被切断，迫使他们不得不退回到东部，依赖炮火进行消耗战。将这次军事失利的被动退缩描绘成自始至终只想夺取东部，显然是一种战后解读。

如果乌克兰对这些劝说采纳，主动撤军顿巴斯，局势将会如何？许多人并不知道，顿巴斯在防御上意味着什么。自2014年以来，乌克兰依托当地重工业城市群和高地，花费十年时间构筑了坚固的防御工事。斯拉维扬斯克、克拉马托尔斯克等地区的地下工事和钢筋混凝土结构是阻挡俄军推进的最强屏障。一旦乌克兰为了停火协议而放弃这些阵地，防线将不得不退至几百公里以外，后方的平原又缺乏有利的防御地形，这就相当于放弃了经过多年建设的堡垒，而将自身命运寄托在侵略者的承诺上。

对于一个公开宣称乌克兰不应存在的对手而言，让步不会换来真正的满足。割让土地只会向侵略者传递错误的信号：暴力侵占是有效的。停火只是让对手获得喘息的机会，以便重组军备、补充兵员。当下一轮攻势再次来袭时，乌克兰将失去最后的防线。而那些催促乌克兰尽早妥协的西方政客，可能没意识到这样的妥协会带来严重后果。泽连斯基直言，如果乌克兰的防御崩溃，国家解体，后果将是两千万难民涌入欧洲，财政与安全系统将面临巨大的挑战。

为了守卫这条新增的两千公里高危边境，北约将不得不调动大量军队常备待命。如今节省的每一分防务预算，未来都可能变成欧洲极大的安全隐患。在严酷的地缘现实面前，最不可取的幻想就是用生存的底线去满足侵略者的欲望。停火线并不是依靠善意而划定的，主动放弃的每一寸领土都可能最终变成刺向自己心口的刀剑。